Ester's profile生命,奇迹。Blog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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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008

    上一篇文章到现在隔了这么久,恒仔刚过一岁,趁我下星期正式去上班之前,好好汇报一下这半年来恒仔的进步。样子不用多说,像极他爸,连头顶的两个发转也是。长了7颗牙。身高头围属中等,但体重偏轻,不爬不走,真不知道他的体力耗到哪里去了。至于性格,已经棱角分明:胆小谨慎,高斗扮野-- 和我姐的女儿不分上下(都说她的性格像她姨...)

     

    胆小,是他两个月大时被自己放的屁给吓哭了,就已经知道的。怕见陌生人,只许他看你,不许你看他,否则就扁起嘴要哭,一边哭还一边扭头偷瞧。怕坐电梯,见到电梯门就开始抗议。谨慎,很少主动接触新鲜事物,即使十分好奇,也得先观察好一会,然后伸手摸一摸,再做决定如果硬拉他的手,肯定用力往回拽。因为胆小怕死,看来要很晚才会学走路,也因为这样,到现在还只会四脚趴着,屁股晃晃,不敢往前移

     

    高斗(清高),凡事看心情。有时候喊他名字,他头偏过去不理睬,但是你逗他笑,他就会嘴巴翘起笑笑,但还是不看你。奇怪的是,有时候我们轻轻走到房间想透过门缝看他,他却会感觉到,还从门缝回看你。从小就喜欢光亮宽敞的地方,到了不喜欢的地方,比如中国店,他就会吵着甚至哭着要走。但他的清高是看情况的,他和外婆就特别亲,连吃饭的时候坐在旁边都一眼不眨的深情的望这她,妒嫉得我不得了。说到扮野(装蒜),更是让人哭笑不得。我们已经习惯了他的鳄鱼泪。比如当和他玩得开心的时候,抱他靠近床边,他就会马上哭,以为我们要放他上去睡觉;一离开就立刻转哭为笑。给他吃新的东西,尤其是水果,第一口肯定会眯眼皱眉,装得很难吃的样子,但是你再给他,还是把口张大大,其实可喜欢了。

     

    他是个大懒猪,要他伸手拿玩具,他尝试一下拿不到就会放弃。但没有哪个小孩不贪玩的,以下是他爱玩的东西。手指,作数数算命状;卡片,正反面轮着;看灯,专注得好几次引得路人也跟着抬头看;坐车,笑得比捡到钱还甜;洗澡挖耳朵,是最安静最享受的时刻;睡在床上双腿齐蹦,打得啪啪响,连腰也离空,活像一条甩在地上的鱼;嘟起嘴巴噗口水,看你扭头要躲就更开心,笑得嘴嘟不起来还是要继续;学行车上的音乐,一开动就开心得手舞足蹈,即使声音因电池没电而变调;大球小球,两个都爱,一手抱一只;大笑,通常是因为大人的一些小动作或声音,有时连睡觉也会咯咯着笑;电子琴,一边站着手乱拨,一边摇屁股;不肯睡的时候,会用手捏你的脸,挖你鼻孔,挫你眼睛,顺便用脚踩你肚皮,顶你肋骨,甚至掐到你腋下或者喉咙上,最后塞到你嘴里;......

     

    至于我们大人,表现得也算及格,能按时喂食,及时看病,尤其是因为出牙和有次支气管炎的那几个不眠夜。但是,过失还是有的。外婆就有一次把面粉当麦片冲了水给他吃,还好他吃一口就不肯吃了。至于我,有一次为了给他拍录像,一不留神他从小矮凳上跌了下来。坦白说也不止一次了,但这次有录像为证。

     

    有了小孩,生活节奏和重心变了,平时能运动一下,上网看看电视,已经不错了。更不用说看什么电影了,上一年奥斯卡的连名字也不知道。所以还没生小孩的可要好好享受享受啊!!

     

     

     

    相片一:恒仔9个月大2-3-2008 036-2相片二:恒仔10个月大3-3-2008 024。照片三:恒仔11个月大4-11-2008 013。照片四:公园4-21-2008 007。照片五:恒仔生日,大峡谷5-3-2008 012。照片六,第一次剪头发5-9-2008 002。照片七/八:近照5-31-2008 (9)5-27-2008 5

    10/2007

    最近发生的事让我想了很多,心情平复了,总结下来的是:生活质量来自于生活态度。快乐平安,千金难买,多提醒自己,不要庸人自扰,要活在当下。

    所以,赶紧把恒仔术后恢复的十天的经历写完吧。

    最大的困难莫过于喂食了。像前面说的,我们只能用那个吸管状的奶嘴来喂,因为怕弄到伤口。流量实在太慢,吃完一顿,大人和小孩都疲惫不堪。结果那些天的食量,只有正常量的一半。看着恒仔明显消瘦下来,好心痛啊。加上摄入水份不够,脸皮都掉了一层。弄到最后几天,他竟然懂得使力吸吸管了,要知道,连一岁的小朋友用杯子和吸管,也要训练一段时间才会用。看来,求生的力量真的很强大。记得拆线当天,第一次用回普通奶嘴吃奶的时候,恒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咕咕咕的不用一分钟把整大瓶奶吃完。结果在我还没来得及说够了的时候,一大口奶,像水柱一样,被吐了出来。只见他很内疚似的望着我,我说,没关系,至少咱们痛快了一场。

    第二难受的,就是被绑住的双手。他从小喜欢手舞足蹈,这下只能假装斯文了。可能的话,我们都会给他松松绑,按摩按摩。那两块硬布早被绑得一股汗臭味了,还得继续用。

    还有一大挑战就是哄睡觉了。平时他喜欢趴着睡,而且通常闹别扭的时候,嘴里塞着个安抚奶嘴,就安静下来,也睡得安稳。这下两个方法都不可以用了。庆幸的是,那些天他并没有太多吵闹。我还信誓旦旦的说,好,是时候戒掉安抚奶嘴了。结果是,拆线那天,他不知怎的,大闹起来,怎么哄都没用,我们只好认输,又把奶嘴给乖乖送上。怪不得有人说,头上三个旋的人特别犟了。 Confused

    漫长的十天,在大肚子伯伯灵巧的手上和几个护士奋力的强压下(当然伴随着恒仔的哇哇哭声)结束了。拆线了,一切恢复正常了,连天也觉得特别蓝。这是一次很难忘的经历,对我们大人来说;但对恒仔来说不是,因为他很快就会忘记的。――这样也好。

    现在恒仔一切安好,开始学坐,开始呀呀说话,开始抓东西(尤其我的头发),开始学会静思观察,也开始有个性和脾气了。最开心的就是看到他甜甜的笑容,因为你可以看到好多月亮:脸蛋是圆月,嘴巴是半月,双眼是弯月。还有令人开心的是,我终于可以连续睡上6个小时了!!Angel贴上几张恒仔的近照吧。




    9/2007 痛惜

    还没机会参加同学或同辈朋友的婚礼,却要参加葬礼了。很感慨,很可惜,想象不了明天我会哭成什么样子。

    告所有人,请珍惜眼前的一切,其实我们已经很幸运。

    告未婚的朋友,请稍微提前通知我你的婚礼,我很想,也会尽可能去参加。

    9/2007 中秋快乐

    中秋了,是恒仔过的第一个节日,连同他奶奶,让今年的中秋变得格外珍贵。时间过得真快,两个月前的手术的艰苦难熬已渐渐记忆模糊了。

    731号清早5点我们就拿着行李出发去医院了。坐上车的恒仔还很开心地东张西望。10分钟不到就到了医院,然后注册,称重,安排在休息室等候医生。这些程序其实一个星期前我们已经经历过。本来约好那时候做手术的,结果当天临出发前,发现他大便有血,到最后一刻,大肚子伯伯决定取消手术。两天后被安排了照x光,详细检查说没问题。心情忐忑的过了一个星期,只能感慨好事多磨。倒是想起恒仔咕噜咕噜吃钡餐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在奶奶的怀抱下,恒仔还是睡得不安稳,因为从零时开始就滴水不进了,要在平时可要吃过两次了。我不敢抱他,怕他闻到我的味道会更加烦躁。尽管他时而还是会醒来吵闹一下,不过算很合作了。隔着布帘有另一家人在等,那个小孩有一岁多了,一直在哭,怎么哄都没用,无意中我还看到了他妈妈很无奈的在擦眼泪。

    等到7点半,一批医生进场了。大肚子伯伯来到我们这边,简单的重复了一下手术过程,充满自信的说,9点钟就可以看到全新面目的恒仔了。护士接过恒仔,我们就去大堂等通知了。很困,但都不想睡。他爸更是紧张得频频上厕所。9点就到了,旁边的其他家属已经开始陆续被叫名字,然后主治医生会来跟他们讲解情况。就该到我们了吧。我们期待的看着出口。半个小时过去了,我安慰说,之前麻醉医生说要等麻药过了清醒了才会让他出来,所以要拖上点时间吧。一分分钟又过去了,连我也开始紧张起来。到了10点,远远看到大肚子伯伯,因为他穿着手术袍,也可能因为我们太紧张,竟然一时认不出他来。直到看到他笑嘻嘻的向我们走过来,我们才松了一口气。手术很成功,他很满意。原来之所以拖这么就,是因为一开始要插管打麻醉,找血管找了很久,最后在手臂脚踝扎了十多针花了一个小时才成功。

    两个护士推着手术床,拿着点滴瓶,恒仔出来了。说术后恒仔很快就醒过来了,哭了好一会,然后又睡了。我们没有细加察看,就匆匆忙忙地跟着她们辗转来到儿科病房。接着,好几个护士张罗着把一堆仪器弄好,还要我们把car seat拿上来用,因为不可以躺着睡。只见迷迷糊糊睡着的恒仔,脸有点肿,嘴巴上有两个刀口,密密麻麻的封了20多针,条条黑线远看就像长了胡子似的。嘴巴嘟嘟的变得好小,加上上牙床有点向外,我们笑说像个小老鼠。医生提醒过我们,要有准备,会有心理落差。确实,好一段时间,我们还很怀念手术前的可爱憨厚的样子。

    护士们找了半天才把大肚子伯伯特别吩咐的但是是老式很久没用的仪器拿来-可以罩住人的保湿兼加氧器。恒仔就坐在里面,脚上插着IV管,手上缠着连着检测器的带子,双手手臂还要绑着两块硬梆梆的厚布,以防止他的手弯起来碰到伤口。比我意料的要好,他并没有怎么大哭,有时醒来,就哼哼两下,我摇一摇椅子,就又睡过去了。毕竟是全麻,而且像医生说的,一开始他会神智不清,认不得人,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到了晚上7点,才允许我们喂他,而且只能用个吸管状的奶嘴来喂。因为速度是靠挤奶瓶来控制,很难,结果我是一滴一滴的弄到他嘴里让他吞的。一整个晚上,我就是这样,他哼哼的醒来,就喂他两口,摇摇他,哄哄他,让他再入睡。别的我没法做,只能这样而已。中间,护士会时不时进来测体温,喂药,并把那两块厚布松一下,保证血液循环。第二天,检查一切正常,并且进食量达到正常量的一半,下午我们就回家了。从这天开始到拆线的十天的艰辛终于开始了。

    注:相片一,手术前。相片2,3,手术后。相片4,拆线当天。


    07/2007 恒仔出生记(3)

    让很多人大跌眼镜,我是剖腹产的,因为到时间了还没有入盘。我躺在手术台上,前面遮着一块布,邱坐在我旁边。感觉肚子被东西轻轻划了一下,邱说看到很多黄色的脂肪。我还想说,不如顺便抽脂吧,这时夹杂在医生护士的一阵欢呼声中,有一个洪亮的婴儿的哭声,我的恒仔终于出来了。偏瘦,但是身材很标准,肤色也很好,最重要的是,上颚是完整的。当邱兴奋的过来说没有颚裂时,我倒是很平静的,因为我一直有向神祈祷,请让我可以像别的母亲一样,能够正常的喂食我的孩子吧。

     

    至于唇裂,和预计的一样,是左侧裂,两边鼻孔也因此不对称。不过这些都影响不了他在我眼中的完美,而且我已很知足了。第二天,整容医生大肚子伯伯就来了解了情况,说等2个多月时修补嘴唇,至于鼻子要等到十五六岁等长固定了再做,还有就是七八岁的时候牙齿要纠正。临走时,他还煞是其事的对我们说,以他的经验,有唇裂的小孩都很聪明。

     

    其实聪明多少我并不在乎,只希望他能健康快乐的成长,少受点苦。不过仔细想想,人总要受这样那样的苦难,就算是外貌最完美的人也不例外,只要能在家人朋友的支持下度过难关,就是很大的福气了。所以现在看似我们的不幸,但更是我们的福分,让我们一家更懂得珍惜,关系更加紧密。我深知这个道理,因为我和恒仔他爸就是经过一番磨炼才最终在一起的。或许等恒仔稍微长大了会因为鼻子有点歪会被小朋友嘲笑,我会鼓励他和他们分享自己的这段经历,让他懂得,真正定义自己的不是外貌,而是一颗正直的心。我还要告诉他,没有人是完美的,不管是外貌还是内心,所以我们要正确认识自己,也要懂得理解和欣赏别人。

     

    有人说唇裂是天使的印记,也有人说,是上帝吻过的痕迹。我只知道,有裂唇的他是上帝给我们的最好的礼物。从拥有他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要一辈子为他牵挂担忧,但也必须这样,才可以享有那些不可替代的幸福和欣喜。不禁想起一句话:“幸福不是必然的,好老套,但又无可否认。还想到一个词:苦中作乐”,人往往要经过苦才知道乐的味道――真是贱啊!

     

    恒仔出生后还有一段小插曲,更是让我们感触良多。还没出院,有几次他突然脸色发紫,尽管就一两秒时间就恢复正常,但把我们吓个半死。结果我可以出院了他却被送去了监护房看守了一天,说有可能是肺部发炎,甚至可能是心脏,肾脏什么的有问题。想好了的一起回家的画面却不能实现,真是难过啊。都说坐月子流眼泪伤眼睛,但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还好检查完说没问题,应该是小人的神经系统调节还没完善造成的,但要他连续两个月随身带着个监测器,以防万一。后来除了一两次误警把他爸吓得慌之外,再没出过事。这时才知道,原来我们已经是多么的幸运。

     

    P.S. 终于赶在恒仔做手术前写完了一直很想写的,因为明天会有明天的故事和经历。等我下次再来写点什么应该会是颇久以后了。到时候应该会有恒仔做好手术后的灿烂的笑容哦!大笑

     

    注:相片一,满月照之“我是黄飞鸿”。相片2-4,6/16/2007。相片5,7/6/2007。相片6,7/8/2007。相片7,7/15/2007。 

    07/2007 恒仔出生记(2)

    一回到家,我就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心里不断的问,为什么,为什么本来开开心心的一天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是我们。邱则在电脑前上网查相关资料。其实真正导致唇裂的原因还没找到,有可能是遗传,也可能就是几率问题,使得两片本该连在中间的上唇因为受力不均,连不起来。令人安慰的是,绝大多数案例,没有其它并发的疾病,除了颚裂。如果后者发生了,情况更坏,因为这样口鼻就会连通,吃东西就很容易弄上鼻腔,甚至耳道,引发炎症。修补唇裂不难,在小孩两三个月大做就可以。但如果有颚裂,就很麻烦,首先吃奶有困难,然后要有一连串手术,装上鼻管耳管之类的。另外,小孩耳朵很容易发炎,长大发音要纠正,更重要的是,心理要进行辅导,懂得处理别人的嘲笑。看到这里,我终于忍不住哭了,想到自己的孩子可能要面对的困难,心痛啊。那天晚上,通过MSN把情况告诉了家人,实在不敢打电话,怕一开口就会哭。

     

    感觉一切都不太真实的过了一天,晚上鼓起勇气打了电话,我最尊敬的人跟我分析了一下情况。讲了不用几分钟,我就明白他的意思了:还要不要这个孩子。确实,这种情况会加重我俩的生活工作负担,尤其国内,很多人选择放弃。直到这一刻,这个问题才真正出现在脑海,或者之前还在逃避吧。挂了电话,我把这些考虑告诉了邱,然后两个人都沉默了。如果只是单纯的唇裂,即使有颚裂,那还可以接受,但如果万一还有其它问题呢?想到这里,我们害怕了,犹豫了。我甚至想到,要是染色体的检查结果是不好的事情反而简单了。但是肚子里的是自己骨肉啊,这5个月的成长是多么的珍贵啊,而且感情已是无可代替的深。我坚持不住痛哭了,哭得全身颤抖,又怕伤害到BB。一边哭,一边捂着肚子,只会说,“蒙猪很乖的”。这时邱也哭了,抱着我说,“我也舍不得他,我一直都梦想着等他长大要带他去玩去打球。。”这时我们都决定了,只要染色体检查回来没事的,就要定了。

     

    作了决定,心情稍微放松了,但还是很沮丧伤心。那几天我什么事都做不了,只会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想到底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是哪天做实验不小心?是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还是那唯一的一次闹脾气?想得头发晕了还要想。邱在身边还好,稍微可以脱离一下。一次他去学校去了一整天,回来就看到我坐在电脑前,泪流满面。我告诉他,我还是很不开心。他来到我前面,也哭了。其实他所受的其实他所受的压力更大,但更不能随便崩溃。那时他还有两个星期就要考博士资格考试了,要知道这个考试通过率只有百分之二十,而他本科又不是这个专业,但如果考不过,要面临的毕业和就业困难很难估计。他叫我要坚强,要不然他就连那仅剩的专心都不可能保持。我答应了,虽然过后几次自己还会哭,但是是偷偷的。

     

    慢慢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也接受了现实。检查结果回来是正常的,邱也意外的顺利通过了考试,我也回到了应有的轨道:上学,锻炼身体,买婴儿用品,为恒仔的到来做好准备。很快,恒仔足月了,邱的妈妈也来了,十月怀胎快结束了。才发现十个月,对孕育新生命,以及让一个女人在心理和生理上做好准备,实在不算长。

     

    注:相片1,19周B超。相片2,孕期最后一次游泳。相片3,恒仔出生前几天。相片4,the big day。

    07/2007 恒仔出生记(1)

     

    连我这么懒的人也来写blog了,主要是实在想把些事情记下来,再者想借此鼓励我儿邱伟恒学好中文,等长大了好自己来看看(如果十几二十年后互联网还存在的话微笑)

     

    恒仔还没出生前我们一直叫他,“蒙猪”,因为他很可能遗传到他爸的蒙珠眼,最主要原因是我希望他做人能“面懵心精”。出生后不久又给他起了很多小名。“花生仔”,源自一个护士阿姨,她看到刚出生的恒仔好小(只有5斤重),说他是“little peanut”。“潇洒仔”,因为他外婆看完他出生的相片中小手张开到处挥舞,说很少看到婴儿手这样“撒“开来的。“叹记”,是因为那时当他吃奶吃完一半后,闭着眼,嘴轻轻嚼动,双手摊开,一副很叹(享受)的样子。我们说到时候开个连锁店,就叫什么叹记茶餐厅,叹记烧腊,叹记甜品。。。当然,最好弄个“伟恒实业”,有个阿姨说他的名字令她想到很多房地产公司讽刺

     

    说说怀胎十月的经历吧。因为遗传吧,我一点早孕反应都没有。有人说,这样的小孩是来报恩的。听了好笑,也窃窃得意,但到了第三个月,其它“反应”就来了。先是咳嗽得很厉害,像快要把内脏都掏空。结果还咳出了血。那是个下午,自己在家,连忙打电话给产科医生,结果叫我马上去看家庭医生。从没见过家庭医生,倒是马上约到就赶紧去了。自己开车在路上,联络不上邱,又很害怕,竟然一边开,一边哭了。还好说没事,是因为鼻腔毛细血管扩张(怀孕特征之一),血没流出来,反而入了气管,所以终于被咳出来了。咳了两个星期,好了。紧接着,手臂肩膀酸痛,有时甚至心脏肋骨顶着疼。躺着不行,好几晚只好起来,自己在小客厅里傻傻的来回走动。最难受时连呼吸都痛,最后让我找到了方法,就是忍着,大吸一口气,等那个撕裂般的疼过去之后就没事了。还真佩服自己的忍受力。又过了两个星期,好了,这回轮到腿了。不知怎的,右大腿根部的韧带被扯着痛,而且用不上力。结果做了一个月的瘸子,没事只能在家躺着,不得已要出门,也只能一次走一百多米路就要休息。连做饭也要右脚踏着个纸箱,草草完成。还真怕以后就这样下去。然后又好了,这时已经有5个月了,要做B超详细的检查了。

     

    那天是圣诞假期前的星期五,邱和我有点紧张的坐在检查室,因为很快就可以看到蒙猪了。做B超的姑娘挺年轻,但很纯熟的拿着探测器在我肚皮上来回扫。先从脸看起,她没说什么,继续看,我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太在意。然后检查其它部位,包括脑门,胸腔,内脏,脊椎,还给我们看是男孩。一边看,一边告诉我们,都发育得很好。看了半个小时,就去找值班医生来给我们做总结。医生来了,继续看了一会,还和那个姑娘商量了一下,然后转头跟我们说,小孩有“cleft lip”。我们听了就懵了,但看到他指着嘴唇说,也就知道什么意思了,有裂唇。大家停了一秒,我先开口说,你有多确定?他说,百分之九十。然后我们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后来他让我们到会议室,给我们分析了一下情况。他说认为这是独立事件,因为其它的检查都很好,但小心起见,可以做羊水穿刺,确保没有染色体异常。我大概知道穿刺就是拿根细针在肚皮一直穿到子宫内,抽取细胞,然后培养检查。我也知道这是有风险的,可能会引起流产。医生安慰我们说,现在这是很安全的技术,在他的诊所从没出过问题,他也给他老婆做过。我答应了,精神恍惚的跟着回到检查室,躺了下来。从擦酒精到针头拔出,不用两分钟。我那时根本顾不得紧张,也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头脑还是完全一片空白。临走前,医生还给了我们他家的电话,说万一有什么情况,因为假期不上班,可以直接打到家里找他。我们强挤了笑容,答谢了他。

     

    注:相片1,当我们还在拍拖(10年前)。相片2,结婚照。相片3,蜜月之旅,云南丽江。相片4,黄石之旅,怀上恒仔前的最后一次长途旅行。